那些人一下子蹿得极近,扒拉着船沿想要上去。
顾山要护着船上的陶湘,腾不出手将这些人驱逐,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只装着碎玉片的小锦袋,哗哗倒出放在他们眼前展示了一瞬,随后朝着不远处的石滩丢去。
在月光的照耀下,翠绿色的翡翠碎戒与表盘格外显眼,一看就是极为贵重的值钱玩意。
“是翡翠!还有表!”顿时有人惊呼道。
不少人下意识松开了船边,返身回去抢,篷船的压力顿时一空。
顾山趁此机会踹开船旁剩余的几个,一度将船推至深水,随后才湿着衣物利索地翻上了船舱。
夜下的河道烟波浩渺,周围一片人烟杳然。
陶湘躲在船篷里不敢出声,生怕成为方才那些人对付顾山的拖累,直到小船往下游飘去,她这才松了口气,满船摸黑翻找起顾山的衣物,想让他替换。
站在船头撑竹竿的顾山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怕她一不小心撞到身体,连忙搁下了手里的长杆,弯腰探身到舱内:“听话,先别动,这太黑了。”
陶湘闻言立刻止住动作,等着顾山来到她的身边。
只见顾山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盏煤油吊灯,点燃后整个简陋的船篷内部都亮了起来,虽然不甚明亮,却也足够视物。
陶湘还是第一次上这条租来的小船,不免好奇地四处探看触摸起来。
等她再回到顾山身上时,对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裤,正将湿衣外套摊搭在竹篷顶上吹晾。
小船晃晃悠悠随着河水飘荡,前路昏黑不明,偶有片片波光粼粼一闪而过,不知是洑水的鳞鱼,还是摇曳的水光。
顾山见船一时半刻撞不了岸,也不去管它,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酱饼放到陶湘手里:“饿了吗?吃一点垫垫饥。”
经过方才的兵荒马乱,陶湘确实有些腹饿,咬着硬香的饼边,一口口吃嚼起来。
她的眸光落在包着一大叠酱饼的绢布上,旁边还零零散散放着几包其他的吃食,也不知顾山是什么时候装备的这些。
顾山见陶湘乖乖吃着食物,刚毅的下颌柔和起来,抬手帮她把被河风吹散的鬓发别回耳后,旋即就着煤油灯光,整理起杂乱的船舱来。
篷船中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带盖暗舱,顾山将装着金银的皮箱放了进去,只一个箱子就占了半满,剩余的空处又被他塞了些不着急穿的衣物与几小袋剩下的米面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