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儿子无能。”周安洲哭着说,“让爸一生操累烦心。”
屋子里哭声一片。
“别哭,你们都很努力了,不是你们的问题。我如今撒手走了,留下一个烂摊子。可惜我不能见到六弟,不知道他在外面怎么样。”
六弟,就是那个在国外的周玉清,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许子杉和韩星晖在一边看得难受,觉得气有点上不来。
许子杉心里憋屈,对韩星晖说:“我并不想通过打打杀杀解决问题,当时叫黄金藤去教训了刘家,没想到他们一点也不知悔改。”
韩星晖拍着她的后背说:“别难受,舅爷爷现在还有精神,只要他还没咽气,咱们就能救人是不是?”
对呀,黑莲说过,你不能随便杀人,但是可以救人。
再说,刘家算个屁呀,不会影响历史的人……可以,杀!
“星晖,小许,爷爷喊你们。”张卿卿跑出来喊他们俩。
俩人又进去。
周玉溪抓住韩星晖的手,他的声音还很清晰,大家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星晖,我岁数到了,该老去了,和别人无关,你不要去找刘家算账。”
周玉溪真的是个很睿智的老人,他看到了韩星晖眼里的冷意,临走之前,担忧拖累他,再三叮嘱他,自己是寿终正寝,和别人无关,不要寻仇,不要杀人。
背人命也要抵命啊!
“星晖,你太公说过,你身带煞气,如果不能自控,不得善终。若想克了这煞气,必要娶一个能压制煞气的媳妇儿,我看小许就很好。”
“你要珍惜眼前人,珍惜生活,你也快要做爹的人了,不要犯糊涂,不要和别人打打杀杀。你们都好好的,舅爷爷就放心了。”
韩星晖听了他的话,痞气来了:“舅爷爷,你要想我不犯杀戒,那您就长命百岁地活下去,看到我的儿子出生,好不好?”
“傻孩子,我也想,可这不由我。”周玉溪轻轻地笑了,“我没遗憾,不后悔,你们都很好,都不屈逆境。”
韩星晖看他气息渐弱,随时都会去,许子杉也有点急,俩人互相看看,韩星晖从兜里拿了一个小瓶子,把两粒人参果塞到他嘴里。
周玉溪此时的嗅觉都开始出现问题,他已经不能判断味道,但是直觉这东西很珍贵。
就闭嘴,摇头。
“别给我吃什么东西了,浪费。”老人家不肯吃,指着韩奶奶说,“星晖,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要好好孝顺她。”
说着就落下泪来。
这几家都是从云端掉到地上,再陷进泥窝里,他和韩奶奶兄妹8个由极奢入极俭,甚至沦为人下人,坎坷二字怎么能说得尽其中的苦楚?
韩重锦和程艳秋在旁边,都哭,韩重锦说:“大舅,你放心,只要我能回去,我会给上级打报告,把周家人都照顾起来。”
“如此,太好了,谢谢阿锦。”
韩星晖再次把人参果塞进周玉溪的嘴里,又给他灌灵泉液,周玉溪无奈,就吞下去了,他精神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