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宠成这样,还是头一回听见,这年头有哪个男人会给老婆倒夜壶?

这怎么跟她听到的不一样,许婶想了想,那看来是假不了了。

看着方橙这个仿佛小老虎的样子,盛长沣嘴角抽了抽,拿着塑料袋很配合地转身走了。

去给她倒夜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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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方橙一家三口便去了黄金岭。

出殡的队伍很长,就是没有方橙的位置。

一路上念唱,作法,一套习俗和土葬差不多,只不过是送去了火葬场。

盛长沣在前面扶灵,后面是方家的子孙亲友,小的拿着小纸扎,大的两人一起搬着彩塔。

虽然不少,但都是昨夜临时补的必需品,比前头买的还差了许多。

方利民和兄弟商量,就当做昨天烧了的,是提前给亲妈送去了,其他特别的都不再买,只补一些出殡必须的。

等队伍出了村口,方橙才牵着盛夏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一大一小,穿着丧服,遥遥望着越来越远的送葬队伍,耳边伴着凄哀的奏乐声,还有哭丧声。

方橙以为自己不会哭的,但不知为何,还是红了眼眶。

她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我就帮你到这里了。”

第1章 10

10

回方家的路上,盛夏被方橙抱了起来,小短腿走一段就累了。

她趴在妈妈肩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后面空荡荡,只有纸钱在飞的路。

盛夏眼睛在妈妈衣服上贴了贴,兰兰姐姐说以后就看不到太姥姥了。

虽然她不知道以后是多久,但妈妈这么伤心,应该是很久很久。

下葬回来的吃席,比过年还热闹,桌子从方家院子,摆到门口大路上。

一顿饭从下午三点吃到快六点,连着晚饭一起吃。

亲戚走了,剩下方家人算账,前头给过一回,这账也好算。

奶奶是土里刨食的人,没有单位,没有安葬费,身后的遗产就更不用提了,两腿一伸,了无牵挂地去了。

奶奶的私房钱就不到两百块,家里人口多,一户分下来也没几块,倒是也免去了儿孙争产的烦恼。

回到家里,方橙先给盛夏洗澡,两人再各自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终于把这几日的疲惫洗去。

盛长沣去洗澡的时候,方橙给盛夏煮了牛奶,又削了个梨,切成小块,煮冰糖梨水,润一润肺。

这几天她娘家和桃李村两头跑,盛长沣则三头跑,她不问他干嘛去,但盛长沣跑完了就去黄金岭,活也没少干,人高马大,都是被拉去干体力活。

这几天他不比她容易,两人都有些上火,忙丧事太费心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