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话,却是将花灼给的这块帕子拿在了手里,笑得有几分宽慰。
“哥哥,”花灼临走之前,与他承诺,“明日母后生辰宴,我会向父皇讨一个出宫机会,你连夜便走罢,走后我会向父皇说明的。”
他不想留在皇宫内。
又如何能强迫他留下来呢?
许如意虽似还有话要说,却被花灼挥手阻拦,“行了,就这么说定了,父皇一向不会怨怪我的,且给母后过完生辰宴,我明日就要回慈恩寺了,哥哥就放心吧。”
许如意纠结片晌,还是点头应了。
“灼儿一定要与父皇说好,我此次并非一去不回,千万不要让他怨怪了你。”
纳灵皇后生辰宴当日,文武百官庆贺,异邦使臣来朝,花灼身为秋朝唯一一位嫡公主,身穿的公主服由尚宫局那边赶制数月,头戴金玉花冠。
旁侧,七公主坐在木凳上看了一下午宫人为花灼梳妆,待花灼起身,顶着满头沉重金玉,一步一行走出片片金铃之声,她放下手里吃了半块的零嘴,不住拍着小巧的手心,
“好姐姐,你就是仙女!九天下凡的仙女!”
花灼觉她好笑,要宫人拿布帕给她擦嘴。
宫内子嗣稀薄,七公主生母虽并不受宠,且只是从前昌妃身边的宫女出身,但七公主也颇为受阖宫上下喜欢,只是前几日夏季贪凉多吃了几块冰,染了风寒,没能第一时间来见花灼,如今病症大愈,便赶忙过来了。
镜中映出少女姿容,花灼对镜望着,并无太大感想,只是觉得重,浑身都重。
待终于等到下午,花灼便与七公主一同前往了昭华正殿,正殿内已坐满文武百官,两位公主坐进屏风之后,便听百官行礼。
宫人以花灼名义送百官贺礼,花灼没太当回事,她只觉头冠压的累,不住抚摸着脖颈,管束着旁侧七公主勿要贪杯喝葡萄酒。
“再喝一杯,就一杯,好姐姐。”
七公主对她竖起一根指头,花灼摇头不许,旁侧许如意笑望,“七妹妹听话,莫要喝了。”
七公主貌似很喜欢许如意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哥哥,闻言虽不大愿意,但还是将酒杯搁下,去寻其他零嘴吃。
也是这档口,忽听四下一静,有道身影朝着花灼面前的屏风过来。
花灼手里正剥着杏仁,见这道身影,第一反应是心顿了一顿。
旁侧,传来七公主惊艳的吸气声。
“臣柳蔓芊,谢过殿下赏赐夜明珊瑚。”
他说话声音温柔和缓,如沐春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