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便这么着被排挤在外, 她头低着,心怕是自己粗手笨脚惹了人生烦,几次想上前帮忙, 那姓梁的姑娘只目光淡淡一望, 顺子垂着头,再不敢上前了。
连同晴儿也被排除在外, 梁善渊背身将拨步床上人抱起来, 花灼浑身无力, 头重脚轻, 眼皮睁了几次才醒,望见梁善渊第一眼,迷迷怔怔,却是浅浅弯了下眼。
又做梦了。
虽不知缘故, 但她接连两三次梦到有关于梁善渊的梦了,恐怕是因她本为世外之人,魂魄不稳, 梁善渊又是鬼的缘故。
前两次, 总是遍地的尸山血海,或是听梁善渊与心教有所勾连, 说的一些扭曲歪理, 听的人心生惊悚恶心。
这次却不是。
她又梦到了那漂亮男孩,梳着女儿家才会梳的双垂髻,似是天气冷, 他穿着身浅粉色的绵领袍衣裳,前胸还绣着个小老虎, 腰间系着玉牌香囊跟一串金铃铛,随他快步跑过来, 铃铛在他腰间不住摇晃,叮铃铃响个不停歇。
他阿娘牵着哥哥妹妹,带着宫婢在廊下等他,喊他思难。
天下雪,他不顾冷,从屋里跑出去,到阿娘身边,凑在阿娘身边撒娇,亲近粘人的很,身边的妹妹都抢不过他,他挤开妹妹牵拽着阿娘的手,说是大家一起出宫去看谢先生,拿谢先生写的新字帖来临摹。
雪积的厚重,他们一家人大大小小的脚印踩在雪地里,很快又被新雪覆盖,只余欢笑声传了很远。
这样幸福,才要花灼醒来时都是笑着的,心里暖呼呼的。
原身虽在外名声备受宠爱,实则与家人都没有心贴心的亲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亲密类似牵手拥抱一类,花灼本身的家庭也是如此,关心有,亲密无,才会要她做了这场梦,像是看到了什么暖心的童话故事般心头盈着暖意。
梁善渊见她眼角眉梢染着笑,竟也忍不住弯了下眼,指尖寸寸缕缕摸着她眉眼,“灼儿在笑什么呢?”
顺子听梁善渊轻声说话,知道三公主是醒了,不敢耽误时辰,忙弯腰恭敬道,“奴婢给三公主请安,奴婢二人过来给三公主梳妆,不要一会儿误了吉时。”
梁善渊抚摸着她眉目的指尖一顿,继而,根本没理角落的丫鬟,花灼听了这话,有意想起来,却被梁善渊紧紧抱了抱。
“做梦梦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他声音温柔问她,指尖摸着她眉骨,“是不是梦到要成婚了,这么高兴?”
花灼一顿,继而心觉好笑,她摇摇头,没听出他话外之音,也是这时她才惊愣发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忙拽着床畔的小衣勾到脖子上,
“什么成婚啊,我梦到你了。”
她想起来那场梦,又浅浅弯了下眼睛,指尖扣着小衣绳子在后颈正要打结,却被梁善渊冰凉的指头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