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述职结束,鹤也平安找回来了。那案子也移交到你手上。大概再过几天,我就得回驻守地了。”
陈秋的动作一顿,眉宇之间搭上了一丝疑惑:“这么急?”
“那头不太平。”罗尘笑了一下,“这次来,是鹤一直朝着要见惊岁。我也想当面对你们说声谢谢。帝星虽不比你我驻地凶险,也多豺狼夜行。还是要小心。”
罗尘这个人不笑的时候,看着比陈秋还凶神恶煞。眉眼之间总带着匪气,他确实没什么架子,同样的都是皇子罗尘并不比他那几个兄弟精致讲究,就连自称,也是在荒星野惯了,很少能听他自称本殿。
“鹤也一起走吗?”陈秋问道。
荒星的环境大部分都很糟糕,并不是每一颗小行星都适合居住,没有经过系统的开发和处理,日复一日的枯燥无味。天气好的时候,倒是比帝星这温室晴朗通透,但很多时候突如其来的风沙磁暴严重起来是能要人命的。
有不少前往荒星的将士并不愿意协家眷一起。
罗尘颔首,接过陈秋新沏的热茶:“是。帝星也未必安全。你和惊岁阁下,也要处处小心。对了,那个一起救回来的侍女呢?”
“在养伤。”陈秋答道,“上午刚来看过惊岁。”
罗尘颔首:“她是古庭公爵家的侍女吧?说来,或许能从古庭公爵那里找些助力,毕竟……”
罗尘话还没说完,陈秋便是嗤笑出声,他耸耸肩略带嘲讽的摊手道:“指望他,可别了吧。那是侍女已经算不上古庭公爵府的人了。古庭公爵听闻了此事,连夜送了解聘的手续过来。看来是要将关系划得一清二楚。”
“怎么会……”罗尘拧了眉,很不理解这样的行为。
是啊,怎么会。
陈秋当时也是错愕。那时候惊岁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意识尚无。那个幽幽转醒的侍女拖着一身伤痛非要来看看惊岁。手续就是这时候送过来的。就连送信的人都有些讪讪,在陈秋的一片冷然的目光下,磕磕绊绊说明了来意。
从头至尾,不曾关心过惊岁一句。像是提一提就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一样。
就惊岁那个温吞的性子,要在这样的环境氛围之下受多少气。无怪乎,当时的庆功宴,他连一个出席的名额都没捞着。
心口泛着疼,仿佛有一只手一下一下揉捏着心脏。
陈秋敛去那些情绪,盯着茶壶袅袅攀升的热气,说道:“不谈这些,三殿下,我同你打听一个人。”
“谁?如果我知道,定然知无不言。”罗尘不曾想还有人要从他这里打探消息。他多年在外,所知甚少,早就不知不觉游离于皇室的边缘,除了戍边那点事儿,旁得他再无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