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她太想陈敬戎了,所以才会产生这么荒唐可笑的幻觉。

既然是幻觉,那么陈敬戎作为她想象出来的产物,看不到她也是正常。

不过也好,庄周梦蝶,全凭一念。

一念在心,自在无垠。

这样的幻觉,一定可以消弭时间和空间的隔阂,架起生与死的桥梁,陪她度过漫漫长夜。

这样的幻觉,多来几次才好,她不会腻歪。

她就这么流着泪,嘴角却噙着笑,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忙忙碌碌的男人。

大雪封山,枯枝败叶不好找,邋里邋遢的男人跌跌撞撞,好容易凑了一堆柴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了火,再把半口边缘残破的瓦罐拿来装满积雪,架在火上炙烤。

积雪消融,雪水慢慢氤氲起茫茫白雾。

杀好了兔子的男人,把温水取下来冲洗一下兔子,随后再拿铁丝穿过兔子,就着火堆烧烤。

柴火声哔哔剥剥,风雪声呼啸不止,裴素素的耳朵里却只听得到那年轻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真好,梦里的小陈是活的,真好。

沉浸在喜悦中的裴素素完全忘记了去看看另外一个身影是谁。

要是她多看一眼,一定会意识到这个梦境的古怪之处,只是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陈敬戎,也只想看陈敬戎,完全无视了那个正在修理发报机的团长。

裴素素就这么睡着睡着笑了起来,以至于床前探她额头的柯佳媛一头雾水。

她想把裴素素怀里的军用水壶拿开,可是深陷睡梦中的裴素素,却死死地抱着水壶不肯撒手。

最终柯佳媛只好叹了口气,心疼得不忍再看,转身出门而去。

院子里,袁朵朵正努力给自己上药,她大学学的是农学,不太了解医护方面的知识,不过照顾自己的脚还是可以的,更何况,裴素素原本就给她把草药捣好了,用法也跟她讲过,她不是笨人,照着来就是了。

收拾完脚上的伤口,袁朵朵再次把纱布裹上:“嫂子,我先回去了,我这受了伤不能下地了,要是不回去说一声,只怕我公婆要多心了。”

“我送你吧。”柯佳媛看了眼时间,送人回来再做饭也来得及。

便把新买的自行车推出来,正好物尽其用。

袁朵朵挺难为情的:“嫂子,耽误你事情了吧,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你跟素素好,那就等于跟我好,以后有事不用跟我客气。”柯佳媛今天心情特别好,她不但救下了二姐,还给家里添了物件儿,多好的喜事,所以她对袁朵朵格外的热情。

袁朵朵也是意外,想想还是没忍住,问道:“外界都说你们几个嫂子跟素素合不来,今天我瞧着,你们姑嫂之间好像挺融洽的,是不是你们得罪了人,人家见不得你们好过,所以才编排你们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