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云完全不相信那人所说,师父向来对他视若已出,一身本事都倾囊相授,而且还将独生爱女都嫁给了他,如若师父真的杀了他父母,怎么会对他这般好?
谢长云不但不信,还将此事告诉了师父,师父也怒斥说这是无稽之谈,这倒让谢长云觉的十分羞惭,这种无稽之谈,自己还告诉师父,让师父烦神,真是不该。
未料翌日,谢长云就发现告知他事情的父亲旧友死于非命,他不想怀疑师父,但又不知为何会如此巧合,正当他心神慌乱之时,师父却先下手为强,将他废了灵力,折了手脚,毁了容貌,毒了嗓子,让他痛不欲生,他这才知晓,原来父亲旧友所说,都是真的。
师父大笑着看着他,就如同看着一个最可笑的蝼蚁,他说他向来嫉恨谢修远,和他当好友也不过是为了九转金丹,杀了他夫妻二人也是为了金丹,至于收养谢长云,无非是看谢长云灵力出众,能为天师府当牛做马罢了,将云莺嫁给他,也是为了让他更好的为天师府做事,但既然谢长云发现了一切,那他便留他不得了。
云无咎没有杀谢长云,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他将谢长云如同一条死狗般丢出了天师府,谢长云身负血海深仇,但手脚尽折,无法说话,容貌尽毁,他根本申不了冤,昔日光彩照九州的天师府大弟子就这般每日如蛆虫一般活着,还是有个乞丐见他可怜,每日喂他一些馒头屑,他才活了下来。
谢长云就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一日他听到身边乞丐嘀咕:“原来那就是天师府大小姐啊?听说她要嫁给信王为妃了,所以今日特地来挑选绸缎。”
天师府大小姐?云莺?谢长云往绸缎店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云莺。
云莺正和几个婢女一块,在那里挑选绸缎,她要嫁给信王?不,云莺那般爱他,怎么会嫁给信王?她一定是被逼迫的,她不知道他在这里,她不知道他被她父亲害的这般惨,如果她知道,那她一定会救他的。
谢长云满怀希冀,他手脚并用,艰难的一路爬到了绸缎店,街上所有人见到他都掩鼻嫌恶,云莺婢女也尖叫着:“哪来的叫花子?快赶走他!”
绸缎店的伙计拿着棍子来驱赶他,棍子如雨点一般落在他身上,云莺皱眉:“别打了,你们要打死他吗?”
她缓步走下台阶,走到谢长云身边,然后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蹲下递到谢长手中,柔声道:“你也怪可怜的……”
谢长云没有拿银子,他拼尽全身力气,抓着云莺的裙摆,仰头看她,被毁坏的喉咙发出难听的荷荷声,云莺能认出他吧,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他们那般相爱,他就算毁了容貌,她也一定能认出他的!
果然云莺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你……你是……”
她忽然急忙住了口,然后将自己裙摆从谢长云手中抽了出来,她慌站起,咬了咬唇,就对婢女道:“我们走吧。”
她几乎跟逃一样离开,谢长云还听到婢女问她:“小姐,您认识刚才那个乞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