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田成福知道了这件事,自然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指尖星火闪烁,萧城吸了一口烟,声音裹挟着浓浓的嘲讽,说出的话令人不寒而栗:“狗咬狗才有趣,不是吗?”
“现在什么人都能爬到老子头上威胁了,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萧震出事,萧井泉那老东西发起疯来还是有几分看头的。
至于田成福,一个看不清形势的人,再怎么想飞,也飞不出他的那一亩三分地。
“我明白了。”周金颔首,打开车门护着萧城上车,才转身绕过车头往驾驶座的方向而去。
“爱云,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好,一定。”
告别张文月后,林爱云打开大门沿着大路走,对面那座房子已经被清扫干净,但是由于男主人还在外地,不打算回来,一直没人管,也就闲置在那儿。
由于被抓进去的原因不光彩,审讯结果也没出来,亲戚们都嫌丢人,苏小妹一家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
林爱云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对于这段往事她早已封锁心底,不想再提及。
等到了刘家,日头也慢慢升起来,有些晒人。
“惠姨,我昨天才刚刚绣好,今天特意拿过来给您瞧瞧。”林爱云喝了半杯水,才从包里拿出仔细收好的绣品。
萧城已经离开了四天,她闲来无事,便窝在丁家把这幅拖了很久的刺绣给完成了,想到刘惠提起过好几次一定要拿给她看看,她今天就带了过来,顺便来看看人。
刘惠缓缓展开手里的刺绣,随着露出的面积越来越大,她眼中的光也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声惊叹,这真的是一名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独立完成的吗?
淡紫色的梧桐花栩栩如生,翩翩起舞的秀丽蝴蝶,一草一木定格在针线间,将植物的灵气凝成一抹淡香,丝线在同一地方连成罕见的双面绣,倾注了绣者全部情感。
无论是繁复精美的绣样,还是娴熟自然的手法和细节处理,若没有经历几十年的磨练,不可能做到如此完美。
但是林爱云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刘惠只能安慰自己是天赋使然。
十指春风,妙手偶得。
“爱云,你的绣品非常不错。”刘惠指腹掠过刺绣表面,突然抬起头,话锋一转郑重开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消息,最终的选择还是要你自己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