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次李渊下的关于修建新宫殿的命令不仅是出于私心,更是想要借着此事来试探一下尚书省的人心风向。
但第一步就出了岔子,李世民这古怪的表现……
裴寂见着李渊狐疑的神情赶忙连声道:“这秦王的名都签下了还能作假不成?”
然而就在裴寂想要进一步保证的时候,一个内侍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李渊身侧。
李渊一挥手,裴寂住了嘴。
内侍凑近李渊耳边说着什么,裴寂眼见着李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总不能是在他离开尚书省的短短时间内又出了什么意外吧?
不能够啊,裴寂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然而他不用再想了,因为在下一瞬,李渊直接拿起离他最近的一方砚台就朝裴寂扔去。
裴寂下意识后退躲了躲,但他的衣摆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许黑色。
正当他还茫然无措的时候,李渊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入了他耳内。
“这个逆子!”
“裴寂你是干什么吃的,你可知晓我那个逆子在你走后干了什么?”
“他又签了道不允许各地州县运送修建宫殿材料的命令!”
“而尚书省,朕的尚书省居然无人敢反对!”
“他们对朕的命令阳奉阴违,朕还要感激他们不成吗?”
“那是朕的尚书省!”
裴寂面色瞬间煞白一片。
他绝望地低下脑袋闭着眸子,失去了所有的心气和斗志,再无先前的“雄心壮志”。
还有这样的空子可以钻吗?
他在尚书省的人心本就不如李世民,更何况是多了个萧瑀的情况,李渊本人也不可能事事都盯着李世民,若是往后再有这种情况呢?
李世民明面上顺从,但实际上呢?
更不要说底下州县官员心中的偏向了。
听着李渊愤怒的咒骂,裴寂从未如这一刻般清醒过。
不过是首次交锋,他就输得一败涂地。
而此刻李渊的失态也不过是同他一般认清了一个事实罢了。
这个尚书令,不单单是裴寂动不得,便是李渊也是动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