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低头看向那杯酒,酒液微微荡漾,像是海底深处流转的目光。
“第一次来都有酒送?”
“当然也是看人。”调酒师笑笑,“和脸。”
陆白一笑,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甜味比酒精更重,但入口之后还带着一点海风的咸,吞下以后那股酒味往上缓缓上涌。
“没人告诉你,陌生人的酒不要喝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侧目看过去的时候,这人已经坐到了陆白身边。
他穿着非常普通的衣服,却又将这衣服穿出了极其昂贵的价格,男人看起来和陆白差不多的年龄,样貌说不上有多么的英俊,身上却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矜贵感。
这是真正天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才养得出来的气度。
陆白眯了眯眼睛看他,酒精有一点上头,可他还是能够从记忆中搜索出这个人的名字。
傅温华,fricho集团公司最大对家的董事长独生子,和陆白不同,傅温华是真正的富三代,祖辈早在多年前便打下基业,他生出来就注定和其他人不同。
原身的记忆中,陆白和傅温华曾经上过同一所高中,但两人是一个地一个天的差别,加上两家集团公司业务项目非常接近,常年处于一个争锋相对的状态,傅温华似乎也从心底里看不上陆白,即便是在一个学校,也基本没有搭过话。
怎么这年头,有钱人家的人都去搞基了?没想到这位能在gay吧里碰到。
但看样子,傅温华似乎没有认出陆白来,只是将他当做一个来酒吧寻欢的gay在搭讪。
否则以傅温华的个性,绝不会理会他。
“那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在外面不要跟陌生人讲话吗?”陆白勾唇淡笑,又抿了一口酒,“他是陌生人,你也是陌生人。”
傅温华噗嗤一笑,弯唇的弧度也像是被尺子量过一养标准漂亮,绝对挑不出半点刺的完美:“我妈妈说,好看的男孩子是可以讲话的。能请你喝杯酒吗?”
陆白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伸手冲调酒师打了个响指:“一模一样的,给这位先生来一杯,算是他请我的,我顺便借花献佛请回去。”
说罢他站起身看向傅温华:“我想我大概是来错地方了,有缘再见。”
傅温华笑容不减:“好。”
看着陆白推门远去的背影,傅温华轻声说了一句:“你现在倒是很有趣啊,不过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