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慕清凑近中衣里的那一捧水,喝了几口,本想停下来不喝了,却被吴之筱催着又喝了几大口,喝过水之后,他靠在石壁上阖眼小憩,察觉吴之筱起身走动,他不免要提醒她一句不要走远,小心别磕着绊着。
“学生知道了!”
吴之筱双臂抱在胸前,脚下走走停停,一为了取暖,二为了让自己提起精神来。手里点着石蜡,往溶洞深处去,越走越远时,耳边也越来越安静,连水渗入石壁的轻微声她都能听见。
她不知是为了什么,一面竖起耳朵认真听周围的细微声,一面往深处和静处走。
脚下越走越深时,她渐渐嗅到了一种浓重的臭味,是久不通空气,密闭空间里的臭味,且手上石蜡的火越来越弱,她赶紧停住脚步,也不在执着于侧耳听声了,立马折返了回去。
待她回来时,上官慕清已经醒了,正要去找她,见她急匆匆地回来,问她道:“你去了哪里?”
吴之筱道:“我就在洞里四处探看探看,有没有什么出口或是光亮。”
“现在应接近清晨,晨曦未明,等天亮了再探也不迟。”
“嗯,学生知道了。”吴之筱往后边暗处看了看,脸上神色似有些失望,道:“也不知明日他们能不能挖到我们。”
“只要有水,我们便能一天一天的撑过去。”上官慕清与她道:“曾经有一个矿洞塌方,矿洞里的矿工都被困在了里面,最后得救时发现,那些困死其中的,都是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得救,选择了断食绝水,自我放弃的人。”
“我不会放弃的,我怎能让上官先生和一具尸体待在一块呢?多瘆得慌啊!”吴之筱说话时,坐了下来,对上官慕清道:“上官先生,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何事?”
“你喜欢我……”吴之筱的尾音故意拖得悠长而缓慢,吊足了人的胃口,眼眸看向暗处,耳边听着细微的响动,最后才落音道:“阿兄吗?”
“这是我与你阿兄的事,你打听来做什么?”上官慕清看着她,笑道:“背后勿言他人事,知道否?”
“学生谨遵教诲。”
吴之筱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适才,她的耳朵听到了拳头紧握,指关节咔哧咔哧作响的声响,很轻很闷很低,但她仍旧努力地听到了。
这声响便是她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没有比这更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