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心策划的复仇,果真轰动了整个长安。
今时今日,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
意识渐渐回笼,因浑身剧痛,犬妖咬紧牙关。
四方锁厄阵将他牢牢禁锢,四肢皆被锁链穿过,动弹不得。
他冷笑一声,竟用力握住锁链,试图将它从血肉之中抽出。
哪怕同归于尽,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奈何老天并不打算帮他。
毫无征兆地,犬妖听见一个道士惊呼:“外、外面有人!莫非是镇厄司来了?!”
他嘴角笑意僵住。
镇厄司!
另一边,提心吊胆的赵风扬亦是微怔。
谁不知道,镇厄司近日在大肆追捕傀儡师。只要镇厄司几位大人赶到……这犬妖就完了!
“你看看你,如今多狼狈。”
劫后余生的狂喜险些让他笑出眼泪:“镇厄司来了!现在,还想怎么杀我?”
一路来到山巅,施黛被刺骨冷风冻得打了个哆嗦。
这座山庄应是用来避暑。
进入别庄,被傀儡师操控的妖鬼数量剧增。
画皮和缢鬼倒还好,过于密集的刀劳鬼实在让人吃不消。
据阎清欢说,这种妖怪两臂上的长刀有毒。
之前他们与刀劳鬼交手过,但那时顶多几只几只一起靠近,不像现在,二十多只刀劳鬼将正堂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透过几丝缝隙,施黛隐隐窥见屋内的景象。
四方锁厄阵已经开启,中央一道身影鲜血淋漓,被死死绑缚。
那就是傀儡师?
“诸位当心,尽量避开刀劳鬼的刀。”
阎清欢急声道:“刀劳鬼的嘶吼可化作风刃,风刃无毒……但它们手上自带的那两把,含有剧毒。”
谁料江白砚看他一眼,语气如常道:“阎公子说过,会解此毒。”
这……的确是会。
阎清欢一愣,点头。
再抬眼,已见江白砚腕骨微动,长剑横出:“我开路。”
阎清欢:?!
傀儡师显然发现他们的到来,妖鬼齐聚正堂门前,攻势汹汹。
要想突出重围,不可能不受伤。
江白砚对此并不在乎。
无论伤痛还是剧毒,只要还能留下一条命,在他看来,就不算吃亏。
再者……他享受杀戮的快意,也沉溺于钻心刺骨的痛。
他身法极快,剑气如皎月飞光。数只刀劳鬼一拥而上,刀锋落在他后肩上。
有痛意,也有麻。
江白砚无声笑笑,挥动剑锋。
更多刀光呼啸而至,这一次,江白砚却是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