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短头发、身材粗壮的少女闯入店内,惹来一圈人诧异的目光——

她穿裤装,蹬长靴,靴底还带着臭烘烘的不知哪里沾来的泥巴,红扑扑的脸上□□,甚至连那弯浅浅的、若有若无的眉毛都没画。

使得围观者更加惊讶的是,店员见到她,却立刻露出恭敬的神情:

“啊,阿廖莎小姐吧,那位先生等您很久了,这边来……”

少女蹭噌地向前,步伐是与大多数此地顾客不同的铿锵有力,她边走边说:

“你们这真是个文学创作者的好地方,能听到多少有趣的隐秘的新闻啊——对了,要是之后我自己来,不会被赶出去吧?”

店员艰难地赔笑:“哈哈哈,不会,怎么会呢?”

店员在门口停下,阿廖莎毫不客气,推门而入。

纱幕之后,影影绰绰有一个长发男子的人影。

她上前就要掀帘子——

“停。”

阿廖莎停下手。

“我说了,双盲实验,咱们还是不要彼此见面为妙。”

阿廖莎:“帷幔后的男子——和‘阁楼上的疯女人’一样天然能勾起想象力的题材——阁下到底是谁?啊,不,您还是别告诉我了,文学创作需要一点未知和想象力!”

“……我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你。”

男子顿了顿:“我们还是谈交易吧。我让你写关于方提督的新闻稿,你写出多少了?”

“啊哈,方提督,那也是个妙人儿,如有可能,真希望将来能给她和安达合写一本传记啊——”

男子阴森森说:“合写他俩?你脑子被猪啃过吧?”

“桑谷联邦的创建者,桑谷的太阳和月亮——不把他俩合写,难道和您合写?”

男子突然不出声了,似乎是气的。

阿廖莎不以为然,点起烟卷:“唔,我倒的确查出方彧一些好玩的旧案——只是您给我安排的那个‘内线’太没用,没什么有用资料。”

“不可能!”男子说,“我清楚,方彧这人没事就爱发议论,隔三差五还记日记,我不信这些文稿里能没有不当言论?”

“要沾边能发挥的言论嘛——我只找到了一条,但那是一封信。”

“信?信也行。什么时候,写给谁的?”

“——她这次去斩月邦前不久,给安达涧山的。不知为什么,一直锁在文件夹里,至今还没发出去。”

帘幕后的男子沉默了许久:“她写了什么……不当言论?”

阿廖莎把烟掐灭:“我念给您听听吧。”

尊敬的安达老师,

上次和您吵架后,我又很后悔。不知道您的身体怎么样了,希望您不要因为生气而病情加重。

作为一个不喜欢冲突的人,我从军已八年,之所以能忍耐下来,情感方面的影响因素似已超过理性因素,而您是其中之一。我愿意为您妥协一些事,但远星再次陷入混乱,是我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