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员出来见她,一见她的年龄,也甚是恐慌起来,只说“请阁下给旗舰重新取个名字”,要“吉利一点”的。
方彧:“泰坦还不够吉利吗?不用换了。”
驾驶员:“……”
她合上光脑:“旗舰的资料我看过了,写得很好——我希望您能找到一位星空布景师。”
驾驶员:“什、什么?”
方彧:“星空布景师,就是那种立体投影和实际效果相结合的,每次遇见杜邦节就要在太空中放赛博鸽子的那种……”
“下官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敢问阁下要这个是做什么?”
方彧:“唔,不知道,可能晚上开轰趴吧。”
驾驶员:“……”
他现在申请退役还来得及吗?
方彧没看出来驾驶员的百感交集,心情很好地与他道别,拍拍屁股走人了。
三日后。
一支散兵游勇组成的舰队由代行准将衔的年轻将领率领启航,驶离了奥托军港。
按照惯例,将官应当在启航时放出自己的量子兽,以夸耀武力、慑服四方。
当副官帕蒂中尉来询问长官有关这项仪式的安排时——
方彧的脸挡在屏幕后,闷声说:“免了吧,中尉。”
帕蒂中尉认真道:“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会很不吉利的!”
“哎呀,不做不行的话,”方彧把屏幕关掉,支起身体,“要不你把你的量子兽放出去吧?”
帕蒂:“?!下、下官?那不是僭越吗?”
虽然以往也有副官代替主将放量子兽的传统,但那往往代表着二者关系密切,将官愿意提携后辈一把,不在这种事上和后辈抢风头。
可她与这位阁下既非同级也非校友,平生素昧。
方彧一本正经:“就这样,这是命令。”
说完,她从糖盒里摸出一块蜂蜜糖,隔着桌子丢过去:“去吧,谢谢啦。”
帕蒂接住糖果,一脸茫然。
长官把最能争荣夸耀的工作留给她,反过来还感谢她?
方彧则颇为愧疚——刚当上领导,就已经迫不及待用自己的工作压迫下属了,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多不要脸的事呢。
帕蒂:“……是,那下官就先去了。阁下请准备一下待会儿对全军的讲话。”
“……唔,我正在准备呢,谢谢。”
方彧点点头,脸又消失在屏幕后。
帕蒂:“……”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觉得“正在准备讲话”的将官的光脑里,刚刚发出一声“double kill”。
奥托时间上午九时,全舰队的立体投影一闪。
那位年轻将官的半身像出现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