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小学的时候,大概七岁半吧!”何母叹息着说。
顾平安愣住,这么小的时候?显然何母不是要说男女关系,何远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一开始我们也没在意,男孩子哪有不打架的,他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差点把人手指头都给咬下来。上小学了,更了不得,用凳子把人打破了头!”
顾平安想到那三名死者,更确定是何远杀的了。
这些话何母大概跟谁也没说过,这时到鬼门关转了一圈,似乎想开了,不再琢磨丢不丢人。
只听她接着道:“他不只爱打架,还喜欢杀猫杀狗!他十岁那年,我们住在家属院,门卫养着一条大黑狗,他有段时间特别喜欢找大黑狗玩,我以为他喜欢狗,还问他要不要养一只,他挺高兴地说要养。我就托人给他要了一只小狗,结果那天一下班回来就见他在家里折腾那只狗。他用刀把狗尾巴剁得一截儿一截儿的,小狗还活着,四只爪子都绑着,舌头也没了!”
何母表情痛苦,声音越来越低:“见我回来了他也不怕,居然兴奋地问我剪子在哪儿,他说他找不到剪子了,家里的刀也钝了!”
她哭道:“我真没想到我儿子这么残忍,我都怀疑他是中了邪了!我骂了他一顿,他还不服气,他说小狗不是已经送给他了吗?是他的东西,他凭什么不能玩!我说他太变态太残忍,他就抓起小狗从楼上扔下去了!”
顾平安看了黎旭一眼,默默用口型说:‘你猜对了!’
这个何远还真是个天生反社会人格。
黎旭苦笑,他倒是但愿自己猜错了,为了情或为了利,还有个追溯源头,这种天生恶人,真是无解。
他问何母:“这事你们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何母叹口气:“还能怎么处理,那只小狗扔下去正好砸到他爸身上,他爸也吓坏了,我俩好好教育了他一顿,他答应不会再干这种事。结果没过一个月,我下班的时候看见门卫那儿围着一群人。那条大黑狗死了,好像是被药死的,肚子还被人用剪刀剪开了,肠子肚子全都被掏出来埋在花池里!我吓傻了,也没敢细问,马上跑回家去翻家里的老鼠药,果然少了好几包,转头又在厨房看见那把还带血的剪子,之前给孩子们炖的鸡腿也少了一个。我当时就腿一软坐地上了,我真想不明白,我跟他爸可是连杀鸡都不敢啊,怎么生了这么个孩子?”
顾平安安慰道:“有些人是天生大脑结构有问题,并不是遗传因素。小远爸是从这时候开始买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