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道:“朕记得弘昼的额娘也姓耿,你送去曹家的花样子可是出自她之手?”
四爷正色应是。
他不知道皇上是信还是不信。
但他面上满是诚挚,仿佛他所言半句无半句虚言。
下一刻,他更是听到皇上道:“我看弘昼每次进宫穿的衣裳的确是考究,的确不像是宫中才有的花样,想必都是出自他额娘耿氏之手。”
四爷含笑应是。
他想,皇上这应该是信了吧?
谁知下一刻他听到皇上的话,却如平地惊雷,听见皇上道:“老四,这些年你一直寄情僧佛,不问世事,无欲无求的,那朕问你,可可想当太子?”
四爷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若说想当太子吧,自己那点心思就藏不住了,若说不想当太子吧,万一皇上真有心立他为太子,被他回绝了怎么办?
皇上见他这样子,淡淡道:“不要紧,今日朕不是皇上,你也不是亲王,咱们就是平常人家的父子,你怎么想的就怎么与朕说就是了。”
皇上能这样说,四爷却不敢将这话当真。
毕竟哪个寻常百姓家有皇位要传下去?
四爷斟酌道:“既然皇阿玛如此说,儿臣也就与您说实话。”
“自打儿臣记事起,因与二哥年纪相仿的缘故,打小就跟在二哥身后,想着长大后辅佐您,日后辅佐二哥,成为一代贤王,这份心,从始至终儿臣都没有变过。”
“只是后来二哥被废,儿臣见着兄弟们为了储君之位争的你死我活,不免伤心,从前我们一起念书,一起游戏……如今却是血脉相连的仇人,正因如此,所以儿臣才远远躲到庙宇之中。”
“但儿臣这为国分忧之心,却是永远都没有变过。”
“若能为国效力,为您分忧,儿臣不光义不容辞,更是乐意之至。”
他也是千年的狐狸,不说想当太子,也不说不想当太子,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您若是想叫我当太子,我愿意,若是不叫我当太子,我心中也毫无怨怼之情,依旧会对您,对大清,对未来的君王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