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不再记起……”

老管家一愣,旋即微笑:“过去固然美好,当下更重要。记不起也不要紧,只要您自在就好。再说,记不起来也许是好事呢,您不会被习惯拘束,可以尝试更多新鲜的口味。赤念果冰激凌就很不错,您要不要尝试一下?”

沙漠的赤念果?

在沙漠晒得晕乎乎时,尝过一个,吃起来清甜嫩滑,很解渴,那维莱特升起期待,跃跃欲试:“要,如果是须弥沙漠原产地的赤念果最好了。”

“当然,咱枫丹产的可不好找。”

书房整理书时。

管家将一大摞信件叠好,准备处理掉。

“等一下,我看看。”那维莱特拦下来。

“您又有兴趣啦?”

所有寄给那维莱特的信函,工作人员先过滤一遍,将纯粹爱慕的转交给他。最开始他拆过,大多数是表达对大审判官的爱恋与崇敬,少部分埋怨他为什么不继续欧庇克莱歌剧院当大审判官,更有一些极端分子指责他现在变化太大想让他恢复过来。

忽然就想再看看。

果然,火辣辣的文字还是没什么改变。

不过居然有好几封信,说更喜欢现在的他,更年轻更有活力。有一封写得特离谱,夸他举止又冷静又自我又俾睨众生。那维莱特把这几个字看了十几遍,不确定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还好,也有人喜欢我。」

心情稍微愉悦了。

没有规划的一天,过得懒散,到傍晚想起莱欧斯利说的冰雪艺术节。围上驼色围巾下去,沿宣传旗路线,来到场地。白雪皑皑,人还挺多,有的人蹲在地上用彩色颜色进行冰雪绘画,五彩缤纷十分有趣。冰雕丰富,滑雪活动更是受欢迎。

不想挤在人堆里。

独自走向没人的边沿地带。

是树林和彩色警戒线围起来的边界。

彩线下,堆了几个雪人。

还有蓬蓬兽,翻肚皮的海豹,几只趴着的长长小海獭,十分有趣。那维莱特见旁边没人,蹲下,用手摸了摸。不错不错,就在这里呆着吧,人少,有雪的冰寒,还有这么多小动物作伴,时不时林间鸟语阵阵扑棱棱拍过树枝。

算了。

还是不要坦白了吧。

像现在这样,干脆「失忆」一辈子吧,反正,也不会有人有什么损失。莱欧斯利不知道,就不会失望。说起来,别人多少会提起,唯独莱欧斯利几乎没有提过以前的大审判官如何如何。

可是。

心里还是别扭得很。

那维莱特心烦,拿着权杖,在雪地里转着圈戳。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发现旁边多了一群人,围成一个大圈看他,他一时茫然,低头一看,呃,原来他一边戳一边转圈,带着神力,竟然戳出了均匀的圆形冰洞,里里外外套了五圈,密密麻麻但又非常整齐。

像万花筒散开一样。

“强迫症患者舒服了。”

有围观者说着,拿出了相机。

那维莱特:……

站在这么多圈圈里,不敢动也不能动,生怕踩到哪个冰孔让患者旧疾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