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千年过去了,我也明白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他”抬起右手,贴在鹤见川的脸颊上,这只曾握过刀、曾握过笔、曾抚过整条历史长河的手,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温度,这灵力铸造的身躯终究与人类的血肉之躯是不同的,甚至也和真正的刀剑付丧神们的身躯截然不同。

「鹤见」只是一个空壳,一抹寄宿在灵力躯体与刀剑之中的残魂。

想要改变自己曾经的逃避所造成的错误,想要改变自己曾经的懦弱所造成的错误,“他”只能依靠着他人的力量,四百多年前,“他”孤注一掷地选择了那个继国家的少年,教导他剑术、用最后维系身躯的灵力替他破解了斑纹的诅咒、铺平最后的一段路,可“他”还是失败了。

那个孩子背弃了自己心中真正的信念,化身成了恶鬼,用斩鬼的刀剑、斩鬼的剑术、斩鬼的灵魂,对着人类挥下了刀。

多么漫长的四百年啊。

一日日地感受到人类的鲜血溅洒在这振刀身上,「鹤见」痛苦地几乎要死去,可早已只剩下一抹残魂的“他”连死去也做不到。

在“他”几乎快要撑不下去了的时候,曾经身为审神者对历史长河的观测能力,让“他”感知到了来自百年后的一抹灵力。

一抹微弱的、稚嫩的、在历史这巨大的风暴中摇曳着燃烧着的灵力。

——「鹤见」找到了「鹤见川」。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再次转动,曾经留下的两振刀剑时隔千年依然恪守在各自的岗位上,等待来自主人的命令。

历史长河翻涌着滚滚前行。

旷野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不知何时汇聚了沉沉乌云的夜空发生了异动。厚重的积云盘旋着,在天空中形成了巨大的漩涡,漩涡的边沿有金色的光环显现,照亮了一片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