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见他虽颓丧,倒也能吃能言,只两三个时辰,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童夫人一边轻轻擦拭着丈夫的手,一边失神念叨,“他活着的时候就总玩笑说,若有一日他死了,一定穿着我俩成亲时的喜服下葬,他说,穿上这衣服,是他这辈子最俊郎精神的时刻,将来若是死,也要这般风光喜庆。”
江澄往火盆里扔着纸钱,虽不动声色,也暗自惋惜。
她继续念叨,“当年信誓旦旦的说什么白头偕老,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如今都成了烟雨一场,若不是妞妞,我是多想随了他去。”
她心有苦楚,无处言说,江澄也不好打断。
“江宗主可有心悦之人?”童夫人忽然问道。
江澄不知怎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蓝曦臣那张银丝玉容的脸来,当下大骇,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夫人何出此言,江澄并未婚配。”
童夫人轻叹一声,放下手巾,转而扣紧丈夫已然僵硬的手,“是我失言,你没有心爱之人,便不懂我对钦北的感情,我与你说这些作甚,今日辛苦你们了,回去歇息吧。”
江澄觉得莫名其妙,再烧了些纸钱便离开了,遇到些还在巡逻的弟子,说蓝曦臣去找他了。
到住处,果然看到蓝曦臣大大方方的坐在客厅中,桌上摆了几样酒菜。
见他回来,蓝曦臣起身冲他笑了笑,“江宗主可让我好等。”
“蓝宗主这般不请自来,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那般亲密之事都做过了,还需得见外么?蓝曦臣对他的嘲讽不予理会,道:“饿了吧,后厨新做的酒菜,江宗主尝尝。”
江澄瞥了那几样略显清淡的菜式,疑惑道:“庄里的厨子都不在,谁给弄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