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发茬戳着脖颈,床侧被他的膝盖压得微微下陷,她才迷迷瞪瞪半睁开眼睛,隐约能看到室内的挂钟时针指着三点。

五条悟屈着身体脑袋凑在她颈边。

那家夥吸了一口气才问:“洗发水还是沐浴露?”没头没尾的,怕她完全被吵醒,语气带着点很轻的气音。

“……嗯?”她没有睡醒,脑袋转了一大圈,都要醒了,才被那家夥叫停。

“不是柠檬味了。”

“啊。”懵懵的巫女打算擡起头,“之前的沐浴露用完了,我就随便买了个……什麽来着?”她脑袋转得很慢,安全感让善子根本提不起精神,脸侧贴在枕头上只觉得舒适,像是要化在被窝里。

说完她的背脊又被隔着被子拍了两下:“没事。”白发男人换掉外衣,丢在一边的椅子上,他的额头点了点善子的肩膀。

“是草莓味的。”五条悟仔细在巫女颈侧闻了闻,“唔……甜甜的。”

“你继续睡吧,还早。”他说,语气慢吞吞的,“我自己来就行。”

然後第二天果然迟到了。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黑沼管理官,没关系吗?如果是这段时间日上山那边修整建设的事情太繁忙的话把一部分咒高的工作交给我……”

“这是禁句噢,洁高前辈。”那边的黑眼巫女擡起了手,倒是很有良心地直接截停了老好人想要分摊工作这种过于自我压榨的事情,“会被人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