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这麽说着就已经摸出了放在羽织里的照片,属于巫女身影的部分早就被应该是某种刀具划得乱七八糟。

“你看——明明就是黑沼……”禅院直哉刚把照片递出去,说着话的语气却突然变得非常迟疑,他结结巴巴,像是口吃又像是脑袋变得迷糊了起来,“我们丶御三家丶嫡子你我……善丶佳子……不过丶不过是丶呃丶一个女人。”

六眼已经捕捉到了那个变化,板着脸的五条悟眯起了眼睛。

在交出照片的一刻,像是什麽开始覆写禅院直哉的思考一样,片刻之後,他的眼神重回清明,言语突然又变得流利了起来:“谁要绑票那个加茂家的赤血操术啊!?我嫌命长吗?”

“确实。”最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沾血的手像是拍西瓜一样拍了拍禅院直哉的头顶,“差点就以为得杀掉你了,运气真好啊,直哉。”

然後他没有理会还在咋咋呼呼的禅院直哉,只是回头将倒在地上的黑发女性抱了起来,打算把人放到一边九十九由基午休用的长椅上。

那个染着不伦不类两截发的大少爷嘴里全是我们作为能并肩的强者应该站一边,明明自己是亲五条的禅院,自己当了家主对五条悟也有好处,为什麽还要被揍一顿之类乱七八糟的痛呼与指责。

抱着人的最强突然回头。

夜色下的白发男性微微歪头,用脑袋靠上了旁边的门框:“我没把你的腿踩断吧?直哉。”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後最强看着那个头也不回逃跑的家夥背影远了,这才敛下眼眸,以苍天之瞳注视着怀里仍在沉沉睡着的黑发女性。

可能是因为在箱笼里待了太久,她比自己的构造体还要瘦削一大截,五条悟低头,将托着她单薄後背胳膊擡起,将耳朵盖上了善子微微起伏的胸口,直到确切微弱的心跳声,他才松了口气。

……还活着。

但是。

六眼打量着怀里的巫女,相比已经成年的骨架来说有些小的服装像是膝上短裙那样裹在善子身上,猫样的眼睛完全阖上了,脖子上箍着的是已经没电失灵的项圈,蜷在胸前的纤细手腕上还有个像是停尸间死者编码一样的标签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