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
朝日这一瞬间居然有点心疼他。
她现在单手撑着两个人的重量,胳膊在脱臼的边缘反复试探,膝丸的铁锈味直往鼻腔里钻,她想了想,咿咿唔唔地指挥道:“你扔一个东西下去试试看。”
放在平时,灶门竹雄是绝对听不懂她在叽歪什么的,但此刻在未知的生命威胁下,小男孩把她的这句话放在脑子里正反过了三遍,竟然诡异地懂了这门外语。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上次从哥哥背篓里偷偷留下的炭块,撒开手任凭它坠落了下去。
以普通人类小孩的听力是听不见这么一个东西落下去的动静的,尽管他连呼吸都屏住了。朝日侧着耳朵让自己忽略已经痛得扭成一团的手指,听到了一声让她当场流下眼泪的水声。
先是“咚”的
一下子,然后是四分五裂的叮叮当当声,最后隔了一两秒响起微弱隐约的水流汩动。
这下面是条冰层相当厚的冻河。
这是天要亡我,她难过地想。这样子砸穿冰面掉进这么冷的河里,是个蟑螂也没有活路了。
灶门竹雄胆战心惊地等了几秒钟,等到了打落在他手背上的一小滴水。小男孩茫然地抬了一点点头,难以置信地发现那姐姐竟然悄无声息,像下雨一样开始哭起来了。
饶是他现在处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当中,看着这姐姐咬着一截刀,睫毛被雪黏得打不开,口水和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的样子,他也不能够再专心致志地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