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剑很快,在月光下划过,像一条银色的小鱼,在漆黑中游荡。阮如苏的手按在腰上,却始终没有动手。
因为,有人比她先一步出手了。上官丹凤的剑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夹住了,阮如苏看着来人的背影,诧异地道:“花公子。”
“你没事吧?”花满楼的头微微向后偏了一下,关心地道。阮如苏摇摇头,说了声无碍。花满楼这才转过头,对着上官丹凤道,“上官姑娘心肠未免太歹毒了些。”
他此时神情严肃,语气也有些冷,和他常有的温柔截然不同。上官丹凤突然笑了,从小声轻笑慢慢变成放声大笑,她看着将阮如苏护得滴水不漏地花满楼道:“我还当花满楼是位难得的君子,原来却是个觊觎朋友情人的小人,当真是有趣有趣!”
花满楼身子一僵,几乎不敢回头瞧阮如苏的表情。他心中有愧,对朋友之愧,他心中有情,对心爱之人的情。这一分神,手上的力就松了几分,上官丹凤趁机抽了剑,翻身向远处奔去。
“她走了。”阮如苏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
花满楼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她踟蹰半晌,才道:“方才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我……”
他让阮如苏别放在心上,可是他自己却明显将那几句话放在了心里。阮如苏松开手,一双眼睛落在花满楼有些局促的脸上,不甚在意地笑道:“她说了什么,我已经忘了,你也忘了吧。”
花满楼说不上心里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不甘心,他顿了半晌,叹道:“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难道花公子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吗?”阮如苏的声音又轻又柔,就像一根羽毛,缓缓落在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既然是朋友,那你为何还唤我花公子。”花满楼认真地‘看’着她,若不是知道他确实瞧不见,阮如苏几乎以为自己的所有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