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姓阮的姑娘呀?”少女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他,那双眼睛明亮得惊人,像是要照进人的心底。
“施主莫要胡说!”无相双手合十,无奈地辩驳道。可对着那张和阮如苏一模一样的脸,他终究还是晃了晃神。
少女扬眉,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而是笑着摆摆手,道:“是不是也只有你知道,不过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口中的阮施主,你别认错了人。”
无相扫过她那保养得宜的手,心中对这说法保持怀疑,这可不是普通百姓家女子的手。
春夜尚凉,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少女笨拙地用桶从井里提水,结果力气不够,全洒在了地上,衣裙绣鞋湿了一片,好不狼狈。
“作孽呀作孽,你个没用的东西,连打水都做不好,我当初怎么……”怪老头就像在忌惮什么,将最重要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少女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性子,把桶往他脚边一扔,气恼地道:“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爹,怎么我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自己出去自生自灭的强,总好过每天都听你的抱怨!”
一提她要离开,老头立马不再说话,只是身子弯得就像煮熟的虾仁,脸都恨不得贴在地上。恨恨踢了旁边的水桶一脚,老头拿上打更的家伙,摔摔打打地出了门。
这座不大的院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少女湿漉漉的,坐在井边上双眼失神地看着前方,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羊羔,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泼辣模样。
许是被夜风吹得冷了,她环住胳膊的手抖了抖,远远望去竟不知是在哭泣还是取暖。好在她也没有外外面待很久,提着重了不少的裙子,慢慢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