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林砚的手离开宫禁,林长济仍往前走,林砚问:“为什么不坐马车?”
“走走吧。”林长济道。
他们走在熙熙攘攘的东长安街,天气渐暖,仍有兜售冰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吆喝叫卖,挑子一头的木盒里支着竹片弯成的半圆形架子,上面有许多小孔插着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另一头是火炉、铁锅,案板、刀铲、红果、山药等。
林长济指着那裹着琥珀色糖衣的冰糖葫芦问林砚:“吃吗?过几日可就下市了。”
林砚眼前一亮,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沉着脸道:“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林长济心中暗哂,准备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两人各揣心事,默不作声的走完了一整条街,四处都是叫卖声,空气中飘着糖果、糕点、烤鸭混杂起来的香气,林砚闻的饥肠辘辘,可林长济真的一样儿也没买。
马车跟上来,林砚便挎着小脸上了车。
回到林府,林长济沉着脸,径直牵着林砚进了正房,遇到林长世与他们打招呼,都没理会。
林砚照旧往正房堂屋的官帽椅上一坐。
“站起来!”林长济突然一声呵斥。
林砚吓了一跳,“蹭”的就弹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与他间隔足够的距离。
“什么时候的事?”林长济问。
林砚还在装糊涂:“什么什么时候?”
“还跟我装!”林长济从书架上抛出一本《孟子》:“‘诚者,天之道也。’背!”
“你你……你放肆!”林砚一拍桌案。
林长济往前一步,林砚就往后一步,绕着桌子躲闪:“你让我背我就背吗?我偏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