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既是林长安动身的日子,也是林砚进宫日子。
两人都无法去送他,林长安本以为林砚会对他有所嘱咐,然而并没有,林砚这几日躲躲闪闪的,极少对任何人说话。
他只好揣着忐忑上路,一路出了永定门,民夫喊着嘹亮的号子正在加固城墙。周藜握住他的手,那手有些冰凉。
“别怕。”她说:“我会陪着你。”
“我从不为自己害怕。”林长安道:“我怕自己少不更事,连累鹿鸣县的百姓,他们已经很苦了,再摊上一个庸碌无能的父母官,岂不是雪上加霜?”
“你有这份之心,就已经胜过大部分的官员了。”周藜笑道:“我相信我家官人,定能排除万难,成为一个受百姓拥戴的好官。”
朝阳穿透薄暮,照亮了前方的官道,马车辚辚,卷起阵阵烟尘。
早朝之后,林长济带着林砚进宫,在乾清宫外侯旨。皇帝正与几位阁臣商议军国大事,暂时无暇见他们,命刘佰亲自带林长济和林砚去皇极门书堂,小中官还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块牙牌。
形状与京官牙牌无异,由象牙雕刻而成,区别在于没有衙门和官职,正面是“皇极门外西庑”六字,是书堂的位置,以及林砚的名字,背面是几行小字:“出入宫禁悬带此牌,不许借失、伪造。升迁者改写兑换,事故者缴监。无牌不许擅入宫禁,违者治罪。”
林长济小心接过牙牌,蹲下身,将红色绳扣的一头系在林砚腰间。
刘佰提醒道:“小公子可要仔细这道牙牌,万万不可遗失。”
林砚眉眼弯弯的笑道:“谢谢这位大叔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