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床上的孩子。根据他的经验,装晕倒的小孩儿一听到扎针,立刻就会醒来。
林砚显然不是。
于是,郎中便抓过他一只左手,朝某个穴位上下了针。
林砚果然一抽搐。
“有反应了!”林长安惊喜道。
郎中又取出一根针,往右手同一个位置落针。
林砚闷哼一声睁开了眼,一下子弹坐起来,起的太猛,一头撞在老郎中的额头上。
“咚”的一声脆响。
老郎中捂着脑袋“哎呦”一声,踉跄了几步,被人扶住。
林砚蹿起来,在床上来回蹦跳,斯哈斯哈的倒抽冷气。
“别乱动,手上有针!”林长济提醒道,又对郎中道:“快帮他把针取了。”郎中依言照做,再检查林砚的舌苔眼睑,并未有生病之象,便对林长济道:“大人放心,小公子没病,是睡得太沉了。”
三兄弟千恩万谢。
郎中连道不必,捂着脑袋上撞起来的包,揣起诊金离开了。
郎中一走,三兄弟吓得各自瘫坐。
林长安擦了一脑门子汗,道:“这个睡法儿,可真是吓死人了。”
林砚赤脚站在踏板上,揉着手上被针扎过的位置,茫然的看着他们。
“虚惊一场,没事了,都出去吧,把门关好。”林长济打发弟弟弟妹们出去,准备跟林砚商量入宫伴读的事。
林砚却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长济紧张的上前去摸他的头,并没有发烧,便猜想他是睡懵了,扶他坐在床沿,从踏板上捡起了袜子,蹲下身来给他套上,就像照顾幼时的小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