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藜亦是跟随太子妃登城的女眷之一,她身上穿着软甲,在烟尘蔽日的风雪炮火中穿梭,与同伴一起运送尸体。
一阵流矢袭来,同伴中箭倒地。
“小心!”她也被人扑倒在地,一支箭擦着耳际掠过。雪和甲胄是冰凉的,鲜血却是滚烫的,她的脸贴在血泊之中,如卧冰炭。
这时,手执□□、火铳的官兵开始还击,扫倒一大片敌军。
满天的流矢停了,周藜这才得以抬头,两手沾满了血,却并不觉得疼,身上还压着个面目扭曲的青年。
青年费力挣扎起身,原来大腿被流矢击中,疼的他面如金纸。
周藜镇定自若,一手握紧箭簇尾部,一手将箭杆劈声折断。
“咔嚓”一声,难免牵动伤口,疼的林长安扯着嗓子干嚎。
“别叫了,省点力气!”周藜凶巴巴的。
青年闭了嘴。
周藜又扯开一截儿衣襟,为他简单包扎:“你是监生吗?叫什么名字?我送你回国子监?”
“林长安。”青年道。他身上仍穿着监生的襕衫。
“好。”周藜答应一声,拾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一用力将他搀扶起来。抬头四下看看,料想哥哥应该就在附近,可是眼前风急雪骤,烟尘漫天,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好自己搀着林长安往前走。
“我家在棋盘巷。”林长安又道。
“知道了。”周藜架着他折返回去,往反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