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济看着那篇策论,反复看了三遍,才相信它出自一个十岁孩子在手笔。
全文八百余字,不是在振臂高呼“收复河套”的口,而是主张循序渐进,在河套地区修建一座城墙防线,以防御北漠敌族进犯中原。这固然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却是眼下最简单易行,也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内阁六部之中,也有持此观点的部堂高官,大致意思与祁嵘接近,只是内容更为详实,但他们是两榜进士,料理国事几十载,岂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可以相比的?
能不受他人影响,独立的阐述观点,已经很了不起了。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林长济心中唏嘘一声,想称赞祁嵘几句,却发现后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什么呢?又没写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林长济十分无奈。
又见祁屹仍坐在原处,翘首以待,在等他的点评。
林长济又将两篇文章摆在一起,祁屹的文章在祁嵘的对比下实在黯然失色。
但他仍是称赞道:“世子此文,遣词造句无误,书理纯密,韵脚自然,已颇成气候了。”
祁屹觉得祁嵘一向不靠谱,不相信他会写出什么可堪入目的东西,听闻师傅的夸赞,难掩得意之色,起身笑道:“师傅谬赞了,还请师傅代我兄弟二人上呈所请。”
林长济称一定,便下了课。
次日,两篇文章就出现在皇帝的案头。
皇帝召来林长济,沉着脸问他,祁嵘的文章是否夹杂了他的意思。
林长济矢口否认:“臣一介翰林,不知兵事,从不敢妄言军务,两位世子所言,皆是他们自己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