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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好热闹呀。”为首的太监是在皇帝身边的伺候的,也不与他们多寒暄,便传旨道:“有上谕,宣吴王子祁嵘、翰林院编修林长济觐见。”

显然他大清早的胡闹又惊动了圣驾。

……

祁嵘一路垂头丧气,没发出任何声音,事到临头,还是有些胆怯的。

林长济仍一副克己守中之色,让人辨不出喜怒。

天子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疏,今日穿一身浅褐色的道袍,像个寻常人家闲适随和的老员外。

可林长济丝毫不敢怠慢,行礼如仪,一丝不苟。

“林卿,今日轮值书堂,对这两位王子印象如何?”皇帝问。

林长济倒也实在,他说:“回陛下,臣尚未来得及授课。”

“哦?”皇帝明知故问:“嵘儿,听说你又爬到树上去了?”

祁嵘诺诺应是,鼻尖都渗出了汗水。

林长济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你有本事上树,你有本事别怂啊。

“你是皇家子弟,言行举止当为天下人表率,爬树上房如野人一般,成何体统!”皇帝呵斥道。

祁嵘小心翼翼的回答:“树上有一窝雏鸟,大鸟三天没回来了,再不投喂,就饿死了……”

皇帝瞪眼:“这你都要操心?”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祁嵘声如蚊蝇。

“你……”皇帝无言以对。

“臣斗胆,”林长济插言道,“小王子,臣昨日问过李、周两位师傅,都说你学到了《论语·子张》,怎么对《孟子》的内容如此熟悉?”

祁嵘闭了闭眼,暗悔自己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