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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者称:“还不是皇极门书堂的课,实在是上不下去了,三位学士,不是称病就是乞骸骨,惹不起躲得起呀。”

又有人压低了声音问:“那小祖宗,又闹幺蛾子了?”

祁嵘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已经“威名远播”了。

“实在太多了。”知情者又称:“花样百出,热闹极了。”

林长济听着,啼笑皆非。忽而又想起自己的儿子来,也是块淘出天际的料。

无奈的摇摇头,侧头望向窗外,已是六月初了,晌午的太阳都有些毒辣,不知家里情况怎样,一家人好不好,长世的院试准备的如何。

他向来谨慎克己,即便闲的连吃饭都不用放盐,也不会露出丝毫厌倦之色,依旧每日按部就班的点卯上衙,做好手头的事。

昼食之后照例午休,林长济没有午睡的习惯,多是看书打发光阴。

太监这时进来传旨,命林长济去乾清宫见驾。

一时间,同僚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翰林院掌侍讲、经筵,伴随圣驾的机会很多,可那是侍讲学士的事,眼下才是初夏,经筵也尚未开始,皇帝为什么特意下旨宣召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呢?

林长济显然也有些惊讶。

传旨的公公早就见惯了风浪,出声提醒道:“林编修,快随咱家去吧。”

林长济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公公穿过太和门,经过开阔的殿前广场,再穿乾清门,门两旁各有一道琉璃装饰的影壁,此时已进入内廷,他垂首不敢乱看。

圣躬在东暖阁午睡,要他先在西侧的配殿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