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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青筠神色变了数遍,才掩住愉悦之情,改做满目悲悯:“真是,太感人了。”

“是啊,只是苦了孩子。”毓秀叹道。

但细想之下,林长济自来又当爹又当娘,倒从未让林砚受过什么委屈,所以续弦与否都看他自己的意愿,全家人也是不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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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学有大小月课,虽已变得名存实亡,但通过科试的生员,每月初和月中,都要去学宫听课,以便学正定时点评考卷,考校功课。

他们便去牙行,长租了一辆宽敞略新的马车,并雇了个车夫,供家中驱使。

林长济为人处世尚算练达,科试成绩又好,很快在府学中结交了几个不错的同窗,如科试第二的顾庭之。

相比之下,科试第一的陈谦则显得疏远许多,他是院试案首,又出身名门,累世官宦,从小受到“进则理学、退则风月”的影响,为人雅致风趣,但与谁相交都是平淡如水,不远不近,林长济不过与他打过几个招呼,算不上相熟。

每来府城,总少不得要拜谒宗师,参加文会,应酬同窗,以免闭门造车,这是每个考功名之人的必经之路,林砚前世也是如此,彼时家境殷实,对花钱没有概念,如今看来,科考之路上,许多花销是无形却又庞大的。

难怪常有人说,普通人家举三代之力方能供一个子弟读书科举,而庶民之中真正能考取功名的,更是凤毛菱角,当中辛酸不胜枚举,却依然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的去博一个功名,举全族之力谋一个进身之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