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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县觉得有些讽刺,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他蹉跎半生才取中二甲,眼前的孟师爷,胡子都白了还是个生员。

“他毕竟还小呢,我瞧他父亲倒是中规中矩之人。”王知县道。

“是,十六岁的廪生,当年在县里也是首屈一指,只可惜受家境拖累,蹉跎十载一直未能中举。”孟师爷道。

“毕竟给县里解了燃眉之急,往后对林家尽量照拂吧。”王知县感慨过后,将手中细则还给孟师爷:“衙参的时候议一议,看能否施行。”

孟师爷躬身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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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王善斗殴案宣判的日子,衙门一早来人传林长世过堂问话。

尽管明知道林长世不会受到牵连,长济依然放心不下,带这林砚,陪着长世一同前往县衙。

王善被收监多日,看上去清瘦了不少,此刻跪在堂上等待判决,身后的百姓也在指指点点,细数他曾在街市上对街坊们的欺辱。

王良站在人群中,既惭愧,又紧张,老母百病缠身,有关弟弟的所作所为他一贯是欺瞒着的,万一当堂宣判将王善发配到边远苦寒的地方去,他可如何向老母交代。

刘员外已经撤回诉状,不再追究王善将幼子撞入水中的罪过,但并不等于衙门不追究王善当街斗殴的罪。最终宣判,依律杖六十,王知县当堂扔出一根火签。

王良松了半口气,虽然难免皮肉之苦,至少人是留下来了。

此时衙役们手执水火棍,已将王善叉了起来,开始行刑。

这顿板子将王善打得皮开肉绽死去活来,对宁江县的百姓来说简直大快人心。

县衙大堂外围观的人群里,站着刘员外和一个锦衣华服的清秀少年,细细看去,少年耳垂尚有耳环痕迹,原来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