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恩公,您别开玩笑了。”王良憨厚的笑了:“您才多大,怕还没个大锤重。”
“你拿大锤,我拿铁钳和主锤。”林砚轻笑:“你若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王良的笑容僵住,鬼使神差的,他领着林砚去了前面的铁匠铺。打铁炉平日封着,铺子也被隔出一半租给了小商贩做杂货铺。
将四处收拾干净,王良打着赤膊生起了火炉,拉动风箱,火势越来越旺盛,小棚屋内的空气顷刻间灼热起来,林砚也学着他的样子脱去了上衣。
林长安哪里吃得这种苦,没站多久便躲了出去。
王良骨架大,脱了衣裳才看出来,其实身上没什么肉,显然也不经常打铁,力气有限。林砚命他双手握大锤进行锻打,自己则左手握铁钳翻动铁料,右手握小锤一边引导王良锻打,一边修改关键位置,敲不动的地方就让王良代替。
王良不会打铁不等于外行,没几下便看出了门道,瞪着两个大眼盯住了林砚,自己揣摩了好几年,居然不如一个八岁孩子。
“看什么看,铁坯在我脸上吗?”俗话说“趁热打铁”,火候是最重要的,林砚凶巴巴的吼他:“打呀!”
王良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抡起大锤就打,不多时,一块方铁便打成了片状。
林砚用力挥舞着小锤,边敲打边说:“打铁其实没有多少名堂,无非是厚的打扁、短的打长、窄的打宽、圆的打方、方的打圆、齐的打尖、薄的打厚。”
他还没说几句话,就被灌了一嗓子烟火味,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才接着道:“难就难在选料和看火候,何时下料、何时加炭、何时淬火……都有讲究,这些,我能教你的不多,只能靠你以后自己摸索,得出经验。”
“哦……是。”王良愣愣的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