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截然不同的脸上显现出相同的表情:我们不配害怕?
“吃饭。”林砚避开三兄弟的目光。
油灯跳动的光将他稚嫩的小脸映照的晦明晦暗,林家家道中落,男孩子尚可寒窗苦读博一份功名,女孩子可怎么办呢?
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沦为挽救家族的牺牲品,除了委曲求全没有第二条路——这世道留给女人的路本就少得可怜。
他要见见毓秀,听听她的想法,想个万全的法子。
“小小年纪,不要总皱眉头。”林长济仍像管儿子一样的口吻:“会长皱纹的。”
林砚摸了摸额头上细嫩的皮肤,说的倒也在理。---------------------
经过白日一场大雨,天空像洗过似的明净,月光将天井照亮了大半,整条巷子都静悄悄的。
林长济独自一人坐在石阶里出神,林砚从东屋拿了件旧氅衣披在他的身上。
“砚儿长大了。”林长济一脸欣慰,忽然恍悟到林砚已经换了芯子,神色又黯淡下来。
“长安不敢跟我睡,我让长世搬去西屋了。”林砚坐在他的身旁,稚嫩的童音好似带着点委屈。
林长济听着心疼,忙道:“不妨事,你还在东屋睡,只是要小心床板,翻身动作太大容易塌。”
林砚昏迷的那几天,都是跟着林长济睡在东屋的。
林砚奇怪的问:“你就不害怕吗?”
林长济难得笑了,笑容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疏朗:“怕什么?我儿子,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儿子。”
林庭鹤暂时无法体会父子之间舐犊情深的感情,为官在外的男人,与妻子儿女聚少离多,他的父亲是这样,他长大后也是一样,记忆中父亲的身影总是极其模糊的,同理,他对待儿女也是一样。像林长济这样事无巨细的照料,毫无原则的溺爱,是他见所未见的。
“长世刚刚想说话,被你打断了。”林砚话头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