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祥回到林砚身边,长世挠挠头,不知所措。
看着林长安的狼狈惨状,林砚终于有了几分笑意,上下打量着他。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双眼透着一种精明的愚蠢,是聪明过头容易栽跟头的蠢,但同时也是有些可爱的,因为他为了家人的前程不惜一切代价,够义气,也够狠,尽管方法不是特别合适。
林砚甚至冒出些“护犊子”的念头——毕竟他偷掘的是自己家的祖坟,又不是别人家的,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充其量算是借……吧。
林砚环抱双臂:“三叔,你胆子不小啊。”
林长安以为林砚还在计较刨坟的事,忙是赔笑道:“也就一般。”
“三叔过谦了。”林砚从桌上一摞宣纸中翻出一张皱巴巴如厕纸一样的东西:“我今天眼睛有点累,您替我念念这篇大作,让大家拜读一下。”
……
林长安犹犹豫豫的接过那张纸,挑眼瞧瞧在场的人,硬着头皮干咳一声,念道:“《君子不重则不威》,破题:君子如果体重不够,就会失去威严。承题:司马公有云:孔子长九尺有六寸,腰大十围,人皆谓之长人而异之。圣人之威盖因其本体重于常人也……”
林长世发出“嗤”的一声,高大的身躯抖动了几下,像是在忍笑。
林长济的脸更黑了,这篇文章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拜读”过了,不知元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林砚不由纳罕:“学堂里的先生是怎么忍着没打死你的?”
林长安不假思索道:“先时那位先生崇尚‘心学’——看不见就不存在。”
“哦……”林砚更好奇了:“他是如何做到看不见的呢?”
“他把我开除了。”林长安道。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