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济怎么能不哭呢!活蹦乱跳的儿子不见了,白得一尊祖宗。
可林砚自己都没弄明白的事,实在不好跟他打包票,只好眼睁睁看着他难过。
“林家到你们这辈,子嗣确实太过单薄了。”林砚劝道:“过几年再续一房媳妇,多添些子女吧。”
林长济却揩一把眼角的泪,坚决道:“我答应过我儿不续弦的,一辈子就守着他娘了。”
“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这点随我。”林砚一边拧着眉头感叹,一边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要不是个子不够高,大抵还要摸摸林长济的头。
“砚儿其实挺好的,虽说顽劣成性,但他……”林长济绞尽脑汁想了想儿子的优点:“是我亲生的呀。”
……
林砚有些接不上话,他活了一辈子,头回听说亲生的也算优点。
不知过了多久,林长济的啜泣声终于停了。
“这以后……辈分又该怎么论呢?”君子讲究名正言顺,林长济又是个较真的,这个问题他已经苦恼良久了。
“当然是各论各的,你叫我祖宗,我叫你爹。”林砚半开玩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林长济却唉声叹气道:“行吧,原就是个小祖宗。”
林砚再次摸了摸下巴,作为“小祖宗”,时隔经年再度重逢,总要对后辈说几句鼓励的话,于是他语重心长道:“爹,你是个好孩子。”
林长济:……
这才刚起了个头,两人都沉默了,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林砚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改口道:“你是长子,又聪颖好学,年纪轻轻就为家里多操了不少心,眼看还有几个月就是秋闱大比了,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家里的事交给我。”“可是……”林长济瞧着儿子那张稚嫩的脸,怎么看也不像可以掌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