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的燕窝粥还剩下半碗,海参一动未动,汁水已经半凝固, 趴在瓷白的玉盘中。
明相陡然拔高声音道:“还不收拾下去,一股子腥味!”
小厮济升见明相几近狰狞的脸,来不及唤人,亲自动手收拾起来。
平时收拾的活计, 自有低等仆从负责,济升只管贴身伺候, 他不擅长粗活, 玉盘与青花瓷碗碰撞,发出的动静大了些,惹来了明相的好一通怒火:“这点子事都办不好, 要你们作甚!”
济升吓得忙躬身告罪, “相爷息怒, 相爷息怒!”
明相气犹未消, 一甩衣袖, 大步往外走去。
济升愣了下,赶紧将玉盘放下,飞快追了上前。他走得太快,差点撞上了蓦地停下脚步的明相。
门房拱手见礼,结结巴巴地道:“见过相爷。”
明相眼睛微眯,道:“发生了何事?”
门房硬着头皮答道:“大门外,有泼皮前来闹事。”
济升怔了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已经灰白的天际,谁那么不长眼,敢来相府门前,还是在青天白日的时候来相府门前闹事?
明相出气声明显重了些,加快了脚步,几乎如一阵风从门房身边卷过,济升慢了一步,急匆匆跟上,随手抓住了门房,咬牙低声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门房被拉得脚步踉跄,哭丧着脸道:“升爷,就是门外来了来了群升爷,我没躲懒啊,人一来我就发现了,要驱赶他们,谁知来得太多,接二连三的,将巷子都堵住了,赶不走,赶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