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最喜几案上摆着的花瓶,圆耳纯瓷白花瓶,一看便知很是便宜, 里面插满了开得绚烂至极的各色野花,花瓶与屋子便变得有了灵, 一下变得鲜活起来。
有灵,鲜活。
武氏念叨着,她总算明白,为何在谭昭昭处,会让她感到平静舒适。
自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大半的日子,都在天底下最华丽的宫中渡过,见惯了富丽堂皇,昂贵楠木的金丝闪烁,透出的却是血腥冰冷。
武氏黯然自嘲,道:“是我不请自来。上次我与娘子说,等小郎满月时来与他庆贺,后来也没甚好隐瞒的,姑祖母病重薨逝,事情繁多,到最近方得了些空闲。”
与上次一样,武氏带了好些礼上门。谭昭昭忙道:“夫人只要得闲,前来坐一坐就是,每次带那般多的厚礼上门,我都不敢开口相邀了。”
武氏一笑,爽快地道:“好,下次我空着手上门就是。”她端起杯盏,浅尝了口瓜汁,瓜汁冰凉清甜,忍不住吃下去了半盏。
“瓜汁好吃,比起酪浆要清爽可口。”武氏赞了句,又去掰巨胜奴。
巨胜奴清脆,上面洒满了胡麻,脆生生,却不如以前吃到的甜腻,武氏眼睛不禁一亮。
细细品尝着,武氏不善膳房之事,她始终没能品尝出究竟,便道:“这巨胜奴,好似与平常吃到的不大一样,美味香浓许多。”
巨胜奴就是油炸的面食,后世称为馓子,大唐人喜吃甜,如今的油多用猪油羊油等,加上蜜,吃起来又甜又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