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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行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渐渐阴鸷下来。

看来她和傅英辞,果真是私交甚密啊。

“高廉,这几日暗中盯着靖安侯府和沈家,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拧眉,目光投向楼下马车。

浅绿色身影消失在车帘内,秋风猛地一吹,摘掉帷帽的沈萩从缝隙间露出脸来。

霍行只觉心口骤然一疼,他抬手捂住,马车渐渐远去,针扎般的刺痛也很快消失。

脑中仿佛出现一些光影,他看不清,但能感受到冷肃的气氛。

“李寂,霍辉那边,继续着人跟好,务必不要露出马脚。”

“是!”

“还有,我和卢朗见面的事,除了你和高廉,谁都不许外传。”

霍行负手站在长廊尽头,瞥了眼从雅间走出来的女子,神情骤然和煦,他笑了笑,随即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将门从内合上。

朝堂上,官员因傅英辞的弹劾再度陷入沉默,接着便是义愤填膺的斥责。

毫不意外,诸多曾被弹劾过的官员拧成一股麻绳,朝着傅英辞齐齐喷吐涂抹,那些还没来得及被他弹劾的官员,或是观望,或者未雨绸缪,提早加入谴责的队伍,觉得趁机打压傅英辞气势,没准就能将其扳倒,只要他倒了,朝堂就安生了,他们也就安全了。

但傅英辞站在那儿,舌战群儒,气势昂然,对方骂的越狠,他回击的越是酣畅淋漓。

他们知道克制收敛,傅英辞却是根本不在意的,也正是因为他毫不在意,故而反驳的话层出不穷,骂的官员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在心里杀了他八百回。

热血冲到颅顶的老大人磨着后槽牙:“你以小人之心观人,则人尽皆小人。窦郎中勤勉敬业,经过层层考核从江淮调任至京城,各项成绩有目共睹,实属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