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是设计好的镜头。
但与此同时,他胸口又翻涌着一抹酸涩的感动,失忆且转生成“邪神”的前提下,对方依然能早早注意到自己,一个渺小如萤火的人类,从急切笨拙地索求满足,到渐渐学会磨合、懂得喜欢,这何尝不是霍野的努力?
跨越世界也想维持这段缘分、延续这段感情的人,从始至终,都并非只有他一个。
咚,咚咚。
心脏一下接一下地急促起伏,宋岫忽然醒悟,时至今日,在喜恶好坏皆坦诚的“怪物”面前,继续遵循安清的设定是个愚蠢的选择。
试探、迂回、欲擒故纵,统统毫无必要。
那是人类才需要的铠甲。
于是,如释重负地,宋岫抬头,闲聊般,对还在吃味的霍野道:“假如我说喜欢你,你会相信吗?”
霍野瞬间忘记某部被青年记了几个月的电影,“为什么不?”
“因为时机太巧?毕竟穆子谦刚刚找我谈过话,”一条条地,宋岫举例,“也可能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打算靠花言巧语骗你当研究院的小白鼠?”
霍野:“只有这样?”
宋岫:“这还不够坏吗?”
“不够,”摇摇头,霍野强调,“我说过,我在求偶。”
“你可以对我做更过分的事情。”
祂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恰似那些渴望神迹显现的信徒。
或许在其他人类看来,自己是怪物、是灾祸、是神明,可“爱”之一字,众生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