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棠心中始终有这样的刺痛。
他垂眸,淡声软语道:“殿下不要因为我而不喜太子殿下。两国邦交,越棠不值一提。”
言下之意——他无权无势,人微言轻,所以顾衡对他下杀手也肆无忌惮。可越棠还要忍着委屈顾及两国,他还必须承认他的不值一提,让沈觅不要因为他对顾衡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沈觅愣了愣。
真是……突如其来的,好一杯绿茶。
当初第一次看越棠绿茶,是他在顾衡面前故作姿态刻意气人,越棠为数不多的茶香四溢,都用在了顾衡身上。
她不喜欢顾衡还不够明显吗,用得着他这样?
沈觅眨了眨眼,索性道:“好的。”
越棠一愣。
他看着沈觅,眼中错愕一览无余。
越棠唇瓣分开,还想说什么,可刚刚他将话说得那样可怜,再多说,反倒是更让人不喜。
可他不是想要沈觅顺从他的话。
沈觅讨厌顾衡才好。
越棠抿紧唇瓣,眼中失落遮掩不住。
沈觅笑了出来,凉凉地添柴加火道:“小棠,你怎么了,是我没有顺着你吗?”
沈觅笑地狡黠,越棠方才被情绪误导,这次抬眼一看沈觅就知道——
她故意的,逗他,笑他。
越棠抿了一下唇瓣,道:“殿下,我刚从南湖边上离开,您不能这样……欺负我。”
沈觅只笑他:“你可以继续茶。”
她可以继续气他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