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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书来, 就在这儿背,我看着你背。”沈聿道。

怀安垂头丧气, 拖拖拉拉的去找书,一边絮絮叨叨:“别人十年寒窗苦读是为了当官,我都已经当官了,我在皇帝面前都能说得上话了,为什么还要苦读……”

“再多啰嗦一句,就多加一百字。”沈聿瞪眼道。

怀安捂着嘴躲到书架后面。

片刻露出一个脑袋:“爹,郑阁老真的会致仕吗?”

“那要看郑阁老的意思。”沈聿道。

老师苦熬半生,终于登顶首辅,一品柱国,天下文官之首,有恋栈之心可以理解,可是谢彦开落寞回京,赵淳突然“发疯”,眼看事态越闹越大,这个时候急流勇退,也未尝不是保存晚节的最优解。

郑阁老真的该退了。撇开国事政见,单论私宜,沈聿都不愿看着自己的老师身败名裂,晚节不保。

书架后头又露出一个脑袋:“爹,姚阁老要是真的回来,是排在您前面还是后面,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

沈聿拼上半世修为,才忍住了脱下一只鞋朝他扔过去的冲动。

有些念头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怀安当日提起了姚师傅,离开宫禁,陈公公又恰如其分的提了几句姚滨的好处,皇帝这才念起姚滨的铁腕手段。

朝廷财政刚有起色,该是趁热打铁推行新政的时候,此时起复姚滨确实是很好的选择。

皇帝召集内阁阁臣到御书房议事,结果是袁阁老闪烁其词两头不得罪,张阁老表示内阁不能没有郑阁老,曾阁老实事求是保持中立,沈阁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沈师傅。”皇帝叫道:“沈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