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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在内阁,这些人就开始胡搞了,六科言官缺额,六部各衙统统都要停摆,重六部而轻六科,就是在玩火。试试看吧,到底谁才是祸害朝廷的宵小。”

沈聿神情淡淡的道:“但愿恩师早日康复吧。”

此时府婢到厅堂来:“沈部堂,老爷请您进去。”

两人同时起身,府婢却道:“老爷只叫沈部堂一人进去。”

郑瑾脸色一沉,到底没敢说什么,又坐回官帽椅上去。

沈聿随着府婢进入内院,先给师母见礼:“师母憔悴了不少,也要保重身子,内子托学生给您带来的阿胶,您记得每日服用。”

“知道你们夫妻一片心意,我记着呢。”郑夫人一边领他进内室,一边道:“这两年公务繁忙,来的也少了,等你老师大好了,带听澜和孩子过来,师母亲自下厨做莼菜鲈鱼羹。”

沈聿只是笑道:“学生又有口福了。”

郑迁靠在床头两个摞起来的枕头上,额头上敷着帕子,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见老师这副模样,沈聿又不免揪心,抛开政见不谈,但论师生关系,郑迁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胜过父亲。

其实官场师生,有时远胜父子,座师能帮你的,父亲未必帮得了你,相反的,学生能做到的事,儿子也未必能做到。师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形成紧密的共同体。

何况郑迁培养沈聿,从不是为己所用,而是真心实意的培养一个接班人。

“师母,老师还没退烧?”沈聿问。

郑夫人解释道:“你来之前又烧起来了,浑身针扎似的疼,太医说是重伤风,要修养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