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阁老明知如此,不是存心给他找不痛快么?
皇帝满屋子找嘴替, 他先是看向沈聿, 沈聿是赞成开海的一派, 该说的话已经说尽了,甚至看向身边的太子和怀安, 这两个平时看上去很机灵,关键时候呆头呆脑的,像两个很嫩的菜瓜。
又看向身边正在做会议记录的翰林官员,年轻人很是眼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问。
官员起身,躬身行礼:“微臣沈怀铭。”
难怪眼熟,皇帝心想,原来是沈师傅的长子,两人站在一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沈卿家,你有什么见解?”皇帝问。
尽管怀铭已经摆脱了小沈某某的称呼,但是这话从皇帝口中喊出来,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臣末学后进,不敢妄言朝政。”沈怀铭道。
“你畅所欲言,在场有你的坐师,你的上司,还有你的父亲,便是说错了,作为前辈,谁又能怪你不成。”皇帝问:“是不是啊,众卿?”
皇帝经过三年多的耳濡目染,终于也学会了文官那套道德绑架的实用技能。
众人只得应和,鼓励怀铭说出自己的见解。
怀铭朝众前辈告罪一声,娓娓道来:“刚刚卢部堂说到’倭患起于市舶’,下官认为,追根溯源,应从倭寇的组成说起。”
“其一是真正的倭人,日本因战争流亡的大小藩侯和士兵,随着季风飘洋过海,侵扰沿海;其二是以捕鱼为业的沿海百姓,因海禁没有生计,被逼出海为寇;其三是海商、豪强相互勾结,走私以牟取暴利,私通不成,便会商转为寇,剽掠沿海,祸害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