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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迁见状,正要站出来稳定宗室情绪。

沈聿拦住了他:“老师,要剜疮割肉,就不可能没有流血和阵痛。”

郑迁痛惜的看着沈聿:“明翰啊,你中了姚滨的毒了!”

沈聿不敢公然与老师发生口角,只能心平气和的劝:“您现在出去,他们必然要讨价还价,可是国库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郑迁叹一口气,返回值房。一份没有经过仔细推敲的方略,就这么仓促而草率的公布出去,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儿戏。

他了解自己的门生,沈聿向来沉稳,是他很早之前就选定的接班人。问题还是出在姚滨的身上,升任首辅以来,郑迁一直以为自己是众望所归、一呼百应,谁知姚滨竟在他眼皮子底下成了气候,可此人冲动蛮干,难当天官重任,应当早日将他赶出朝堂。

沈聿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给老师泡上一杯茶,劝他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下衙之后,沈聿的马车行至西长安街突然停下来,车夫撩开帘子说:“老爷,前面的路堵住了。”

沈聿一心在看书,漫不经心的回答:“等一等吧。”

怀安朝外看去,简直瞠目结舌,真是活久见啊,看到宗室游行了。

“爹,我下去看看!”怀安说着,掀开车帘就要往下跳,一跳便感觉被什么东西挂住,悬在了半空,紧接着被老爹拎着脖领拖回车厢。

沈聿猜得没错,这家伙还真要凑上去看热闹。

“就在车上看。”沈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