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郊外繁花似锦。
怀安乘马车来到雀儿山,此时麦子已经收割完毕,满山都是耕种红薯的村民。
国朝的百姓大多保守,尤其是对于赖以生存的土地,新作物从引进到广泛种植往往需要几十上百年的时间,但雀儿村的村民不同,他们眼看着张岱耕种实验田已经一年多了,甚至亲身参与,见识过红薯的惊人产量。
在张岱的指导下,用最科学的方法施肥、除草、挖坑、栽种,配合度非常之高。
顺天府尤为重视,每日派官吏前来表示慰问。
怀安打算请张岱进城吃饭,这段时间把老头儿忙坏了,整个人都黑瘦了一大圈儿,得好好补补。
吃完饭,一老一小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消食。
怀安看着四下井井有条的街市:“该说不说,新朝新气象,京城的市容市貌也越来越好了。”
“嗯,小阁老亲自在抓。”张岱对朝局依然敏感。
“小阁老?”怎么又冒出来个小阁老……
“郑阁老的长子郑瑾啊。”张岱解释道。
“他呀!”怀安回想起当年在席上,这家伙给自己当众难堪的事:“还别说,他抓治安倒是一把好手。”
“据说很费了一番功夫,什么盗贼啊拐子啊,统统……”张岱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孩子就不见了。
不见了!
张岱举目四望,只见一个高大的身着短打的男子,扛着怀安往胡同里跑去。
“坏了!”张岱拔腿就追,可胡同幽深,七拐八绕,很快便失去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