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页

禁军叛变了,这是所有人心□□同升起的念头。

东厂和锦衣卫呢?尚未可知。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浑身紧绷,无声对峙,义愤填膺的炽火与刀剑甲胄的寒光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雍王早已不见踪迹,他丢下端妃的灵柩,独自去了乾清宫。

永历皇帝缓缓睁开双眼,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模糊的视线才渐渐清晰。殿内空荡荡的,值守的宫女太监全都不见了踪影。

“冯春,冯春……”他忍着强烈的不适,呼唤自己最信任的太监。

“万岁爷,您忘了,冯公公替周息尘求情,下了东厂大狱。”忽然有一个声音想起。

“哦,是方泰啊。”皇帝干裂的嘴唇一开一阖,喘息良久,方道:“去,去请太医。”

方泰站在原地不动。

“真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父皇居然会相信太医。”

皇帝费力的侧头,殿门外刺目的白光之中,渐渐显露一个黑色的轮廓,是雍王。

“父皇,”他的声音极其柔和:“太医已经来过了,父皇只是伤心过度,并无大碍,儿臣忧心不已,特意留下来侍奉父皇。”

皇帝心中升起一阵不详,可他枯木般的身体难以支撑起来,给这个逆子一记耳光。

他胸胁起伏,重重喘息,喉头发出又闷又嘶哑的怪异声响。

“父皇,稍安勿躁。”雍王道:“您有话尽管吩咐臣,臣会为父皇办妥。”

皇帝死死盯着雍王:“你想……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