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怀铭十足认真的说:“最多是罢官回乡谪居几年,日后郑阁老得势,是不会亏待舅公的。”
沈聿:……
这是生了两个什么妖孽!
郝妈妈进来摆饭,新来他们院儿里的小丫头夏浅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帮忙,碟碟碗碗发出细微声响。
家里的早饭一向简单,有煮的稠稠的,粒粒开了花的白米粥,还有些咸口的包子点心,香甜松软的栗子糕是给怀安准备的。
云苓去怀安屋里叫他起床,半晌都没有出来,天冬感到奇怪也跟了进去,又过了半晌,两人一起从屋里出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聿问。
云苓踟蹰着开口:“安哥儿说他不想委屈自己,他要睡到……地老天荒。”
沈聿深吸一口气,看了长子一眼,怀铭立马会意,挽起袖子进了西屋,话不多说,直接将赖床的小孩儿从床上拎了起来。
怀安凌乱的头发飞起一绺,睡眼惺忪的发懵。
怀铭让郝妈妈赶紧来帮他穿衣裳,转身出去,他去学堂可要迟到了。
春寒料峭,怀安乍一离开温暖的被窝,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瑟瑟缩缩的说:“我就知道……大人说的话……一定不能当真!”
……
进入诏狱的第一日,陈充并未受刑。
锦衣卫指挥使曹焱接下这三个烫手山芋后,就将人投入诏狱不审不问,能拖一时是一时。
次日,城楼上敲响了五更鼓。
小阁老吴琦神色嚣张的来到北镇抚司,要求他对陈充等三人重刑严审。